中兴“黑天鹅”事件的反思,风雨过后如何见彩虹?

这一事件给我们的启示:做到国际化视野下严格的国际市场合规遵从后,再发挥中国互联网企业的先进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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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美国商务部一纸公告,宣布未来7年内禁止中兴通讯向美国企业购买敏感产品,在中国掀起了一场全民谈“芯”,甚至全民炒“芯”的热潮。热度之高超乎想象,其中一篇微信热文的点赞量就超过了70000,打赏人数超过8000。

针对中兴被“封杀”事件,因恰逢中美贸易大战当口,社会各界观点莫衷一是:有呼吁争锋相对予以反击的,有讨论国际经贸规则及企业合规遵从的,有反省和深究国内“造芯”失败根源的,更有情绪低落看衰中兴乃至整个中国芯片行业的……

作为国际市场参与者中的一员,我认为此次事件更多是一次难以预测的“黑天鹅”事件,与其追究一个或几个特定的“失败”原因,不如立足基本规律,认清事件中的必然,以为后用。特别是作为新时代的国际化或互联网出海企业,更应该从中获得全球视野,更好地布局以赢得未来。

丨中兴被“封杀”的必然性,以及“失败”的阶段性

按照吴晓波《大败局》一书的核心观点,稳定和成熟企业的成长不会一帆风顺,必然会经历危机和挫折。这些危机和挫折有可能是内部的,也有可能是外部的,甚至是时代的——正如最近出镜率很高的一句话所说,“我们什么都没做错,但输给了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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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针对大公司来说,很多时候危机的到来是超乎预想的,你很难预测它何时、以什么方式到来。具体到中兴被“封杀”事件,考虑到中美国际地位博弈、中美贸易大战、中美高科技对抗等大环境大背景,你很难说它不是一次“黑天鹅”事件。正如倪光南倪老所说,“中兴遭受美国制裁是必然会发生的一件事情,只是什么时候发生,具体会到什么程度无法预测”

从目前的情况看,釜底抽“芯”对中兴的打击很大,带来了包括元器件断供、合作伙伴划清界限、股票停牌等一系列不利局面。有人甚至认为中兴会因此“休克”或“死亡”。对此我更倾向于用“阶段性失败”来描述——它或许不意味着最终的失败,而是有志于国际化的中国企业发展进程中必须经受的考验。

翻看《大败局》中那些曾经遭遇重大“失败”的中国企业,它们或许经历过最严峻的考验,但其中有一部分活了过来,发展壮大到今天。其中最典型的当属史玉柱和他的巨人集团,在经历欠债数亿后,如今的巨人已成为一家更多元、更成功的企业。国内如此,国外也不例外。如今占据全球市值榜第一位的苹果,也曾经历过乔布斯回归初期那一段濒临破产的至暗时刻。

可以说,真正伟大的企业,真正成熟而稳定的企业,很少有一帆风顺的;遭遇重大挫折和危机,经历阶段性失败,是它们成长路上必然的礼遇。对于中兴这样一家创建已30多年的中国高科技企业,在同期的“巨大中华”只剩中兴和华为之际,我们或许可以抱一种合乎逻辑的期许,希望该公司风雨过后能见到彩虹。

丨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中兴事件告诉了我们什么?


早在2016年7月,与中兴同行的中国另一大通信巨头华为创始人任正非先生就发布内部演讲称,“前进的路上不会铺满了鲜花”,指出世界“黑天鹅”事件乱飞,全球会产生我们想象不到的波动,未来三至五年华为存在很大风险。今天,中兴先于华为撞上“黑天鹅”,我们应该从中学到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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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败局》一书中,吴晓波总结了中国过去一大批中国企业遭遇失败或阶段性失败的共性原因,并把它们归结为以下三大方面:一是普遍缺乏道德感和人文关怀意识,二是普遍缺乏对规律和秩序的尊重,三是普遍缺乏系统的职业精神。回顾中兴事件的始末,不难发现或多或少也是因为这些原因。

对规律和秩序的漠视,则无异于将企业置于危险之地,埋下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不受约束蒙眼狂奔,可能收获了短期利益,但长远看“规则”的审判不会缺席,最终是得不偿失。国内这方面的惩罚可能不会给企业造成多大伤害,但国际规则下则极有可能是致命打击。被封禁之前中兴已经缴纳了近9亿美元的惩罚性罚款,损失显然远大于违规带来的收益。

系统的职业精神,我认为则是保证企业少犯错误、少撞枪口的良好的内部机制。此次中兴机密被轻易泄露,就被解读为内部管理缺乏系统性和专业性,很不职业。当然这只是保密层面的一个侧面展示,真正系统的职业精神应该是全方位的,根植于公司运营管理的方方面面,确保企业高效、良性地运转。

当然除了上述原因,步入新兴的互联网、移动互联网时代后,我们的企业应该获得更多的警示、储备更多的能力去应对类似事件的发生。比如,作为高科技企业,你的市场和技术是否有所平衡?技术储备是否足够?必要时能否扛住压力、自给自足?作为互联网企业——特别是国际化拓展的互联网企业——你是否真正理解当地市场,做到法律与道德的严格遵从?

丨国际化视野下的颠覆与捍卫,合规遵从是第一位

毫无疑问,今天中国企业的国际化拓展越来越普遍;不仅仅是大企业,小型的互联网初创企业,也有很多一开始就将业务定位在全世界。因此,上述有可能导致失败或阶段性失败的原因,也应该拿到国际化视野下去研究和考量,以制定出更适合企业实际发展情况所需要的注意事项。

在国际化视野下,颠覆和捍卫的关系应该得到一个重新认识,合规遵从应该被放在第一位——包括法律、道德,以及商业规律方面。今天的中国,以互联网企业为代表的数字经济玩家越来越多,而它们眼中和嘴里最常见的词语是“颠覆”——与之相反的“捍卫”则不多见。在国内,相关法律的滞后性使得它们往往能够“先发展再规范”,甚至一路不顾用户口碑和社会影响做到超级独角兽。同样的套路,如果照搬到海外,则注定要遭遇挫折,甚至跌一个头破血流。

在过去的Made in China时代,一些漠视规则的制造商为中国制造挣回了蒙羞的“廉价”、“山寨”的不利形象,Copy from China的互联网出海时代,我们应当去极力避免陷入同样的尴尬境地。当然,至于Facebook自身陷入的数据泄露暴露用户隐私、影响政治选举这一西方高度敏感事件,则是所有服务海量互联网用户的公司都应该谨记的教训。

立足上述中兴事件给我们的启示,做到国际化视野下严格的国际市场合规遵从后,再发挥中国互联网企业的先进经验——如快速迭代、贴近用户、技术领先、本地化能力等——中国互联网出海企业当能够一改Made in China时代的“丑陋形象“,不仅收获企业价值,还输出企业价值观。

总之,有些挫折和失败是注定要发生的,但失败并不可怕,阶段性失败是伟大公司成长过程中必然要经历的磨难。与其纠结于过去,不如从失败中总结经验教训,更好地面向未来。经历风雨之后的中兴,也将有望以更好的姿态,来迎接彩虹,在国际化的征程上走得更远。

最后,引用尼采的一句话:“杀不死我的,必使我更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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